日子像一沓泛黄的稿纸，每天撕下一张，内容和上一张也没什么分别。

醒来，发呆，入睡。窗外那棵树，从枯枝看到发芽，从绿荫看到落叶，又看到枯枝。我看着它，它大概也看着我——一个和它一样沉默的人。有时整日不开口，说出的唯一一句话，是对外卖员说的“放门口吧”。

手机刷了又刷，短视频一个接一个，笑过就忘。朋友发来消息，回了几句，又沉入更深的沉默。不是不想说话，是话到嘴边，发现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。热闹是他们的，屏幕关掉后，房间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，和我自己的呼吸。

深夜最难熬。躺在床上，能听见时间流过耳边——像沙，细细地、不停地流。伸手想抓住什么，手心空空如也。二十多岁，本该汹涌的年纪，我却提前干涸了。

也不是没有挣扎。想过学点什么，做点什么，可热情刚冒头，又被更大的倦怠按下去。就这样吧。反正，明天和今天，也不会有什么不同。

窗外的天，又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