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如故
周生如故
彼时长安城墙上遥遥一望,手握七十万大军的小南辰王英姿勃发,气吞山河,立于城楼之下点兵。长夜破晓,三军齐出。狼烟为景,黄沙袭天。少时初遇,惊心动魄。她见之不忘,倾心以向。
世人常言,年少时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,她遇到了,也不可避免地爱上了,就是这样该死的宿命感,一下击中了万千观众的心房。我们见惯了太多打情骂俏,相爱相杀,如此纯粹的一见钟情倒是略显别致,我爱你,就是我爱你,你也别问是因为容貌还是气质,爱上一个人,从来就不需要十全十美的理由。以至于让我们相信,在历史的长河里,曾流淌着一段如此和缓动人的爱恋。(爱意和缓,剧情可不和缓)
再相见,她入南辰王府,成为了他第十一个徒弟,“时宜”因此又被唤作十一,但与其他不同,她是他正经收的第一个徒弟,也是唯一不需要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小徒弟。她晨昏定醒,克己复礼,与王府之前大剌剌的徒弟们都不一样,像荆棘遍地中盛开的六月芙蓉,清丽绝俗,事事小心,处处谨慎,只有贵女的谦卑,却无贵女的娇矜,正因此,漼时宜这个看似单薄的角色可以被大众认可。
因漼时宜的入府,众人才知小南辰王除却武艺绝伦,还有卓然的才华,他授她琴艺,许她入藏书楼,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个少时离家,又不能开口说话的小姑娘。她的哑疾始于幼年父亲离府,心病终须心药医,她没有再开口的欲望,直到遇到他。一次临别出征前,他对她说:“下次回来,试着叫一句师父,或者周生辰也可以。”
自此,她等捷报,他守边关。每次王军离去时,他都没有回头。不回头便是不盼归期,不见牵挂,这样,才能不畏生死,舍命沙场……他就是这样的王,世人称颂他道:“醉卧白骨滩,放意且狂歌。一匹马,一壶酒,世上如王有几人?”
岁月静好,是她的期盼。山河无恙,是他的理想。本应是女貌郎才,一生情,一世安,但这样的言情话本古今从不缺乏,作者的绝妙之处就在于让故事中的情发展地理所应当,没有英雄救美,只有细水长流,没有花前月下的直白倾诉,只有藏书楼中《上林赋》的隐匿踪迹:色授魂与,心愉于侧。
漼时宜是既定的太子妃,她没有选择婚姻的自由,也不敢有另嫁她人的企图,因此才会有这样一段独白:“到底是色授魂与,还是情迷心窍,年少的我并不懂得这些……”
更可悲的是,周生辰为避免朝廷忌惮,在大殿上立下了一生无妻无子的誓言,悲剧的序幕就在开篇就已经拉开了,纵然你不知道结局,也可以料定他们不会有什么喜结连理的可能。
中间有一个小的设计是漼时宜与太子多年的婚约被取消了,这是他们最接近幸福的一段时间,至少两个人中,有一个人的担子被卸下了,漼时宜大胆书信母亲,求她许自己一生于西州,撰写经史。这样,她就这样一直守在他身边,无名无份也好,只要在他身边就好。虽算不得圆满,但也是最好的归宿了。可惜,只差一步。
她还是不得不嫁了。不是为了她自己,而是为了他。母亲说:“坊间传闻,小南辰王与太子妃行苟且之事,罔顾师徒名分,罔顾伦理纲常;坊间传闻,小南辰王有意举兵,将这天下改姓自立;坊间亦有传闻,清河漼氏已与小南辰王府联手,美人天下,双手供奉,只为分裂疆土,由望族一跃成王。”
在无限的怅惘中,在他悲痛的目光里,她第一次逾越了师徒的名分,抱住他哭诉道,“我还记得拜师那日你穿的什么,你还记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裙吗。”初见到如今,十年时光荏苒,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在南辰王府等他了,天亮后,她就要入宫为妃,自此她不再是南辰王府的十一,而是太子妃漼时宜,到底是不合时宜……
次日,他穿上了她初次拜师时所见的那一身白衣,她跪拜后,他问她:“太后让我收你为义女,你可愿意?”漼时宜摇了摇头,他早知道是这个答案,温柔又坚定地说道:“那本王便抗一回旨。”磅礴的爱意在这一瞬间蔓延开来。
她一步步走向他,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欲抚摸他的鼻骨,而他随之明白了她的意图,微微低下了头靠近她的手。这就是传闻中的美人骨。早年有人曾云:“美人骨,世间罕见。有骨者,而未有皮,有皮者,而未有骨。世人大多眼孔浅显,只见皮相,未见骨相。而小南辰王是唯一一个骨相皮相兼具之人。她眼中含泪,委屈地说道:“这骨头到底有什么特别,可以让天下人传颂,可以连王室都忌惮。”
以往都是十一目送师父离去,这次是他要目送着她远行。人生八苦,生老病死是天道自然,唯有爱别离,求不得才是最令人无奈。
再后来,他还是偷偷相送了,却被时宜无意间发现了,她同他在未点燃烛火的黑暗静室内讲道:“我出嫁时,师父不要来了。”她不想他难过,也不想他见到自己的绝望。
漫天大雪中,她就要嫁给不爱的人了。而他,在一身白裘下着了红衣……幼时,久违的大雪带走了时宜的父亲,而今,又是同样的大雪纷飞,她走向了那扇充斥着野心权谋的大门。全剧的悲自此被推向了高潮。
还好,礼未成。
记者部:张雯郡
张雯郡07
上海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校
正在加载中,请稍等...
